“兩山論”生態新思維的基層實踐
發布時間:2015-12-30 17:18:15
來源:新華社      2015年12月28日

在西藏林芝地區,村莊、云霧、桃花相映成趣(2013年4月15日攝)。
新華社記者陳子夏攝


河北省邯鄲市復興區原星光鋅業工廠一根50米高、使用了20多年的煙囪被爆破拆除
(2014年4月25日攝)。新華社發(郝群英攝)


這是福建南平市延平區太平鎮楊厝村南坪溪一個治污點的污水處理設施(2015年11月11日攝)。
新華社記者周華攝


工作人員在清除云南滇池內的藍藻和污染物(2008年7月攝)。新華社記者秦晴攝


這是2011年9月22日拍攝的江西尋烏縣石排村雙茶亭廢舊稀土礦區。
新華社記者傅剛攝


新華社北京12月27日電(記者崔峰、郭強、丁宜)經歷了多日霧霾污染天氣后,27日,北京迎來小規模降雪,空氣質量轉為優。在一片白茫茫中,那一抹綠色更加凸顯!

從“用綠水青山換金山銀山”,到“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兩山論”的新思維正在基層化為生動的實踐。

近日,新華社記者兵分4路,足跡遍及大江南北十余省、30多個縣、200多個村鎮和企業,不僅見證了令人痛心疾首的生態之殤,也發現了綠色發展的新思維與新變化。

  綠之痛:痛在對自然資源過度攫取,痛在向天空河流肆意排放,痛在守著青山綠水卻找不到致富路
12月下旬,華北黃淮等地又迎來了一場大范圍霧霾!
25日,北京發布霧霾橙色預警,部分航班延誤;
26日,天津籠罩在霧霾雙預警下,境內19條高速全部封閉……
對于生活在后工業化時代的人們而言,“霾”已不再陌生。在漫天混沌中,人們看不到前方,卻知曉:這是大自然向人類“以綠水青山換金山銀山”發展模式的嚴重警告!
霧霾背后,是青山之殤、綠水之痛。
在我國西北重要生態屏障——祁連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無休止的探礦采礦、過度的放牧開墾、“掠奪式”的旅游開發,讓脆弱的祁連山不堪重負,一些破壞已不可逆轉。
從小生活在祁連山腳下的牧民常海霞說,在她的記憶中,草原上灌木叢又高又密,一頭牛進去后就找不見了,但如今,灌木叢退化嚴重,許多草木都枯掉了,看了讓人心痛。
綠之痛,痛在對自然資源的過度攫取。
2012年,在被譽為“稀土王國”的贛南,73歲的老人張陽娥滿目憂愁。在她家屋后,原本聳起的山嶺被挖成了一個上千畝的大坑,裸露的紅土在一片青山綠水中顯得格外刺眼。不遠處,堆積的尾礦砂像一座小山,幾乎與她家的兩層小樓一樣高。稀土開發毀壞了她的家園。
綠之痛,痛在向空氣河流中的肆意排放。
上個世紀的廣西柳州,大批工廠拔地而起,依江而建,市區煙囪林立,濃煙滾滾。“工業的發展使大氣遭到嚴重污染,酸雨頻率居高不下。過去,柳州有‘十雨九酸’的說法,被人們稱為‘酸雨之都’。”回想起當時的情形,柳州市環保局總工程師覃國琴感慨無限。環保部門的記錄顯示,柳州PH值曾一度低于4,許多山峰變成“白頭山”,市民的呼吸道疾病逐年上升。覃國琴說,因為酸雨影響,停在路邊的自行車、窗戶的防盜網很容易生銹,“最夸張的時候,雨水滴到人頭上,頭皮都會發麻”。
作為上世紀工業化的代表,林立的煙囪成為人們心中的痛。
云南昆明,“母親湖”滇池藍藻瘋長,惡臭難聞。上世紀80年代中后期以后,云南工業化、城鎮化進程提速,大量生產生活污水直接排入滇池,讓這個形成于7000多萬年前的湖泊成為我國污染最嚴重的淡水湖泊之一。
綠之痛,還痛在守著青山綠水卻找不到致富途徑,人們只能靠原始的砍伐謀生,守著綠色財富受窮。
“老板雇你伐木,沒說不能伐生態林嗎?”“沒有。”
“生態林有紅色標記,你沒看見嗎?”“沒注意。”
……
面對公訴人連珠炮似的追問,犯罪嫌疑人陳某怯生生地辯解:“我沒想那么多。”這是近日發生在福建南平市延平區法院生態環境審判庭現場的一幕。涉嫌濫伐林木罪的陳某與涉嫌盜伐林木罪的雇主出庭受審。“每當聽到這樣的回答,我都感到痛心。”34歲的生態環境審判庭副庭長陳小鶯說。
  綠之愛:當一根根煙囪倒地時,一個新的理念樹了起來——“寧要綠水青山,不要金山銀山”
痛定思痛過后,愛綠之心漸生!
紅色預警之下,對青山綠水的渴望愈強!
從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和永續發展的全局出發,2012年11月,黨的十八大首次把生態文明建設納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五位一體”的總體布局,提出以綠色發展構建“美麗中國”。
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2015年10月,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又將綠色發展作為“十三五”時期五大發展理念之一。規劃建議中,“綠色”一詞出現21次,成為“十三五”時期發展的主色調。
7月31日上午10時,隨著副市長孟廣軍一聲令下,河北省邯鄲市復興區冶金機械廠使用了近30年、高50米的大煙囪轟然倒地。當天,河北省再向霧霾宣戰,統一部署拆除污染嚴重的“拔煙囪”行動,共拆除燃煤鍋爐、茶浴爐319臺,廢棄煙囪74根。
在一根根煙囪倒地時,一個新的理念樹了起來——“寧要綠水青山,不要金山銀山”!
初冬時節,穿行在武夷山脈西麓的江西省資溪縣山林間,猶如走進了一幅翠綠純凈的畫卷。作為我國“中部生態第一縣”,資溪森林覆蓋率高達87.3%,空氣中每立方厘米負離子含量最高達36萬個單位。
然而,純凈資溪,來之不易。
一家電力公司每年能產生10億元稅收的機組想落戶資溪,資溪拒絕了;10多家水鉆飾品企業帶著數億元的意向合同集體遷入資溪,資溪拒絕了……據不完全統計,近三年來,這個財政收入僅6億多元的生態小縣婉拒的工業項目就有近百個,投資額達280億元,同時,由于淘汰、關停不利于生態環保的產業,資溪每年財政損失達上億元。“雖然對發展有一定影響,但我們寧要綠水青山,不要金山銀山。”資溪縣委書記徐國義語氣異常堅定。
“沒有樹就沒有山,沒有山就沒有水,沒有水就沒有田,沒有田就沒有人……”在千里之外,美麗的云南西雙版納,一句古老的傣族諺語縈繞在人們心頭。走進西雙版納景洪市嘎灑鎮曼典村,一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圖景撲面而來:距村子不到百米處,大片國有林和集體林郁郁蔥蔥,沒有絲毫遭到破壞的痕跡;緊鄰村子的曼典河清澈見底。
不久前,曼典村曼呂村小組成立了一支由20人組成的義務生物多樣性保護隊伍。村民巖甩說:“以前我們靠山吃山、毀林開荒,但如今,我們都知道要靠山養山、護林保山。”
綠色發展,不僅要養山護林、拒絕污染,還要打擊破壞生態環境的行為。
今年3月,甘肅省張掖市環保局對一家企業開出了總額57萬多元的罰單,在當地引起不小震動。這是被稱為“史上最嚴環保法”實施以來,張掖開出的首張罰單,也是當地歷史上最大的一起環境違法案件罰單。而幾個月后,全國首起環境公益訴訟案在福建南平判決,又成為各地探索以法律途徑保護生態的標志性進步。“懲治犯罪不是最終目的,修復受損的生態環境才是關鍵。”南平市中級人民法院生態環境審判庭庭長甘代興說,“我們就是要用司法的力量,讓山更綠、水更清、人與自然更和諧。”
  綠之變:山還是那些山,水還是那些水,但發展的理念變了,面貌就煥然一新
  綠色發展,不僅要綠色,還要有發展!
建設生態文明,不是不要發展,而是換一種思維發展,變綠水青山為金山銀山!
南平市順昌縣,歐浦登公司坐落在青山綠水間。作為一家光學玻璃專業生產廠家,歐浦登對環境的潔凈度有著很高要求。“這里水質潔凈,空氣清新,幾乎直接達到無塵車間的要求,是生產光學玻璃的理想之地。”歐浦登集團董事長盧璋興奮地說。
過去,生態有優勢的地方,經濟往往欠發達;山青水綠的潛臺詞就是偏遠落后。如今,山還是那些山,水還是那些水,但發展的理念變了,面貌就煥然一新!“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過去一直守著青山綠水受窮的甘南人民理解了這句話。他們依托良好生態發展起生態旅游業,今年上半年,累計接待國內外游客281.87萬人次,較去年同期增長27.73%;實現旅游綜合收入12.23億元,較去年同期增長26.78%。
4000米海拔之上,西藏人民也理解了這句話!他們在水、空氣、土壤、人文環境“四不污染”的前提下大力發展“凈土健康產業”,取得了經濟、生態、社會的三重效益。西藏自治區黨委常委、拉薩市委書記齊扎拉說:“西藏經濟發展的戰略目標是走低碳、綠色、循環之路,凈土健康產業就是要讓綠水青山變成群眾看得見、摸得著的金山銀山,以經濟杠桿促進生態保護與經濟發展良性互動。”
當一處處生態優勢轉化為生態農業、生態工業、生態旅游等生態經濟時,綠水青山也就變成了金山銀山,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同樣,金山銀山也可以變為綠水青山。
在贛東北,從德興銅礦大山一號公路六公里處俯瞰山下,滿眼郁郁蔥蔥。很難想象,那是存了22年工業尾砂和廢水的尾礦庫庫區。55歲的王德安一家三代都在礦區工作,他目睹了礦區發生的變化。“幾十年前,礦區里的大塢河是一條名副其實的‘大污河’,水的顏色泛黃,還有刺鼻氣味。”他說。
通過不斷加大生態投入、建設環保設施、研發環保技術,如今,昔日廢渣堆積的尾礦庫重新煥發了生機,污水橫流的大塢河水重歸清澈……
時光荏苒,歲月變遷。隨著生態理念的變化,“兩座山”的故事還將不斷上演,并賦予新的時代內涵!
(參與記者:楊步月、李懷巖、王博、孟昭麗、周華、郭翔)

 



久久精品无码福利午夜理论片